我喜歡炎熱無風的下午,以為應該不會有什麼動靜了吧,但結果還是有些什麼正微微顫動被我發現了的片刻。

我以前一直以為風一定有全然靜止的時候。一定有連最細微的末端也靜止下來的平靜時光。但總在自以為最安靜無聲的細微處,發現還是有什麼正被風吹動。

靜止遊戲 ◎ 抽屜

Monday, May 28, 2012

毅力創造奇蹟

中二时候,我曾经在校内田径赛,报名参加男子五千米公开组赛跑。如今已记不起我当初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或冲劲主动报名参加。换作现在的我,考虑得失输赢之后,我一定不会像当时那样,一股傻劲去参赛。

参赛的项目是五千米公开组,自己不是赛跑高手,面对多数对手是来自高中牛高马大的学长,这长途竞跑的奖项也只得三甲,比赛显然不利于当时候矮小的我,更何况得奖。直到开跑前的那一刻,我始终没有思考这么多,既然报名,跑就是了。

这场比赛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感受。当时,善于长跑的学长们接近终点,和我一样远落在后头的对手却一个个半途放弃。跑得快的早就结束比赛,放弃比赛的也中途离场。我的想法很简单,只想做一个有体育精神的参赛者,跑完全程。可是当下心里并不是好滋味,全场仅剩下我一人在跑,百多双目光投注,好像自己拖延整个赛会。庆幸的是,不少伙伴在起跑点处支持打气,让快要泄气的我坚持向前跑,跑完一圈算一圈。
最终,我还是完成了比赛。这份喜悦,就像完成一件不可能的挑战般满足。而最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司仪竟然在尔后的颁奖仪式上念出我的名字——我赢得殿军,获得一枚铜牌。

这枚铜牌,亦是我五年中学生涯里唯一一枚田径赛的收获,不过却在我往后的人生中篆刻一段重要的启示:信心、毅力、勇气三者具备,坚持不懈,一定能成功。



2012年05月21日,双溪大年
201205月28日《光华日报•副刊•新风•蕉风椰语》,毛泽


~摘自光华副刊·
新风

Sunday, May 6, 2012

出書

我年少的时候,有个单纯的愿望——出书。
当然,这里所指的是文学性质的书物。

接触文学时间久了,也开始细心打量,凭自己作品的质与量,
再想一想自己出书的动机,开始打消这样的念头。
比起文友,自己作品的质与量当然不理想,再者自己对出书没多大想法,
只不过想集合自己的作品。
出书,也许是一个梦,那就让这梦翱翔游走,
任由我在文学路彳亍,慢慢去追。
我不需要把它看作是必行之事,根本不需要急,
可能等我终老那天就可以圆梦,
或者等不到那一天,也没关系。
一种很潇洒、随缘心态。

直到最近,一位文友即将推出自己新书,
我把藏在心深处多年以前的奢望翻出一探,
文友与我属于同个时期开始笔耕,
他磨笔得勤,自然飞得远,
自己多年以前何曾不是拥有同样的遐想,
什么时候会轮到我,
看看自己的目前成绩,自然把目标放长远一点,
再慢慢耕耘吧!
当下非常开心,替文友感到兴奋,祝福他,
他一直是我的动力,我要前进,继续写好,
有一天终能实现。
告诉自己,要记得搞文学的初衷,
自然走得甘心欢喜,乐在其中。
到终点以前,我要看尽一切美丽的沿途风景。^^

Wednesday, April 25, 2012

臨睡前的佛號

一直以来,我有说梦话的状况,尤其是在繁忙生活或心情低落的日子。所以我养成一种习惯,在入睡以前默念心经或者佛号,往往这样,我可以一觉熟睡到天明。


我常常好奇,佛号究竟蕴含什么力量和作用,让浮动的心灵沉定下来。一些时日以后,却似乎明白,为何临终关怀变得如此重要。每当垂危病人在临命终时,亲友会在身边安抚其心灵,要他做好交待,齐念佛号,愿临终者得安乐,放下一切往生佛国。


人在临终时,心中有许多恐惧、烦恼、难舍、悔恨、不安。助念,是为了让临终者听着“南无阿弥陀佛”把心安定下来,放下牵挂,也跟着念佛,用最后的一念往生极乐。


一念的力量果真不可思议。心里的念头瞬间变换,可谓世间闪动最快之物。当下一念之间的转换,就可以决定一个人是否身在天堂或者堕入地狱。而身业、口业,都是随着念头而造的业。念头偏差了,所做的所说的自然不正。


现在倒回去看,或许可以解释了。世事依着因缘果报而生灭。浮荡的生命总是为了生老病死、怨憎相聚、生死离别、求不得之事物及五蕴的执着而痛苦。每一天的喜怒哀乐、身口意业,就是主导夜梦的因。脱缰的生命难免需要清静的片刻。临睡前的正语正念,就有成就正定的能量。



2011年12月07日,双溪大年
201204月25日《光华日报•副刊•新风•蕉风椰语》,毛泽


~摘自光华副刊·
新风

Monday, April 23, 2012

心安茅屋穩,性定菜根香

跟伙伴们分享我第一次吃素:
应朋友之约,我以战战兢兢的心情出席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斋戒日。说是战战兢兢,因为对该活动完全没有概念,不敢怠慢,所以用最朴实的心貌去迎接这美丽的际遇。
每月一次的斋戒日,学长学姐会播映已经事先安排好的有关主题的短片。第一次的斋戒日,当晚播放了有关环保课题的短片,里头揭发了自然生态的现今状况,想必早已被不可一世的圆颅方趾发难,变得千疮百孔的面貌,落得难以收拾的下场,但是万物之灵始终不肯放手,反而变本加厉。纵观这些自然环境惨遭破坏的事件,永远离不开肇事者的毒手。导致绿色环境生态失衡的众多因素中,又以森林砍伐最为严重。料大家都想不到,虽然不是手持电锯的绿林屠夫,我们仍旧摆脱不掉逼害巨树千棵千棵倒落的同谋身份。全始于人类的食欲。因为人类肉食野性大发,为了满足他们的口腹,世界各地赤道周围大面积的热带雨林在近代史写下慢慢绝迹的篇章,开垦林地为畜牧区,只想提高肉类的产量,用蹂躏大自然森林的手法来填补人类永无止境的贪婪。
短短的几分钟,深深的含义。心智再一次因人类的无明之举而感到心寒恐栗。

因为食肉,我们殆尽自己家园的地球绿肺。若是因为自己的口腹之福,而毁了地球还有千千万万人的福祉,我情何以堪啊。

在出席斋戒日之前,其实早就在每星期的其中一天开始吃素。斋戒日那晚,我签了斋戒祈愿卡,斋戒期栏中用原子笔轻轻勾了最短的期限,即一个星期。做了如此承诺,我就必须履行。眼见一星期的限期即将到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常喜悦。对我来说,吃素有什么难。反而觉得,如果吃素可以带来如此多好处,何乐而不为。结果过了一个星期,过了一个月,过了两个月……我还是持续吃素。因为我借由吃素来发愿,替家人祈福。十一岁时,那个还在倥侗懵懂的稚龄年纪正天真玩乐的我就永远和爸爸阴阳相隔,切身经历天人离合而深感无常,所以要更加疼惜家人。

吃素,不就在修正觉正念?吃素,不就也是修慈悲心?

茹素,有些人会认为那是苦恼的事情,因为饕餮客的味蕾上少了肉类的美味。我对饮食的观念是,要吃得健康,而吃主要是为了补充体内所消耗的能量,所以只要能吃得饱,素食或者荤食都没有差别。

经历一段时间的吃素,发现自己渐渐对肉类丧失欲望,和当初之所以选择茹素的原因是相同的。长时间大量吃肉,我会觉得很腻,这种腻人的感觉有时会让我感到反胃或作呕,相对食用青色蔬果,这种情况从来不会发生。因为蔬果食物比较清淡。

再来就有很多个人因素。发现吃了素,自己的消化及排泄系统有明显的改善。这是我吃素后几个月的观察得知。相比之前荤素通吃,吃素后的排泄显然很通顺,要是依照医学论理,吃素的人会罹患便秘的几率几乎非常小。

那还有一点也是我发现的。素食者的食物中毒几率也是非常低。这是从校园里的中毒事件反映出来。最近的几度校园集体食物中毒事件中,遭殃的学生都是在食用过晚餐期间所准备的海南鸡饭后引起症状。有的上吐,有的下泻,有的又泻又吐。而我本身,在校园里食用非素食食物就曾经经历人生中的首两次食物中毒事件,中毒期间一点也不好受。上吐下泄、浑身乏力、食欲不振,极为难受。相比素食者,食物中毒的可能性比较低。我想有几个原因。比起蔬果,肉类食品很容易变质,在不妥善处理的状况下,很容易造成食品污染。有些海鲜类则是在捕获前就已经遭到海水里的重金属污染。

这是一位牙医告诉我,在口腔健康上,残留齿间的肉碎比较容易造成牙菌滋长。相对,口水却能够消化蔬果中的淀粉,不那么容易残留口中。牙菌滋长,就是蛀牙形成的开始,随之就是其他口腔的健康问题。

学生的生活作息一定不佳,常常就是熬夜或操劳,长期下来血液酸碱值趋向酸性,多数蔬果属于碱性,吃素自然可以调和。就像患有癌病的病患,常被医师劝导茹素,来调整体内代谢。

经过一段时间茹素,我觉得似乎脾气变得平和,好像少了肉食者的暴戾。生活步调仿佛缓慢了,健康素质提升了,人也变得更轻松,我心想,如果现在住在家里,而屋旁有一块小小的空地,空地上栽种些花草蔬果,蔬果健康成长,我跟随自然的脚步,更亲近阳光、空气和大地,人性自然也会变得温和。或许就如他人所说的“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吧。

笔于20090911.1750 双溪大年

Monday, April 2, 2012


最近,我观赏一场音乐演出。演出的形式很简单,舞台上仅仅站着由数人组成的无伴奏合唱团和一位主唱。所谓无伴奏合唱,就是指阿卡贝拉(A cappella)。阿卡贝拉组合中有男女高音、男女中音、男女低音、口技表演者。他们利用人声来模拟各种乐器的声音,模仿出有节奏、旋律的敲击乐效果。其他团员运用自己音域的特色哼唱,与主唱作完美的结合。 

主唱的演唱有情感的铺陈,阿卡贝拉乐队的组员配合音乐轻轻摇摆身体,观众自然轻易融入音乐的氛围,甚至走入演唱者的音乐世界。舞台设计简单,他们不需靠华丽有架势的乐器来哗众取宠,却能够让台下每一位听出耳油。

如此出神入化的演出,就是“和”。他们把不同的东西合在一起,却没有冲突,这就是“和”。表演中有男女高中低音,又有口技的敲击乐、主唱的歌声,各种的声音结合在一起,当下互相配合呈现出美丽的声乐,这就是和谐啊! 

生活中有很多事物,都需要“和”。只有“和”的效应,一切事物才能呈现最美丽最愉悦的画面。比如说,各种菜肴的各种味道结合在一起,一餐就多滋味了。如果每一盘每一碗都是甜的,岂不是会甜腻?和谐的颜色碰在一起,就是一种柔和平静的感觉。

就像这场音乐演出,没有谁比谁大,没有谁要征服谁。主唱需要阿卡贝拉的伴奏与支持才能突出情感的线条;阿卡贝拉一旦少了主唱,也一样变得单调乏味。惟有求同存异,各自把对方看成第一,才能结合,就可以巩固力量。回归这个现实世界,我们因为有着不一样的背景与文化却可以用心做着同样的事,自然产生震撼的能量


2012年01月11日,双溪大年
201204月02日《光华日报•副刊•新风•蕉风椰语》,毛泽


~摘自光华副刊·
新风

Tuesday, March 13, 2012

朋友

过了一些时日,我或能察觉出,朋友不是一个笼统的名词。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这句谚,大概误导我一段时间。对我来说,父母就是孩子的依靠:懂事成年前生活的依靠,乃至长大后同样是心灵的依靠。出外靠朋友,这句话无不对,的确一人生活在外,总有时候需要别人帮助。这人就叫朋友。朋友或者可以说,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了。

起初对朋友的认知,只停留在认识。不是陌生人的,就是朋友。

后来认识很多人,所以他们都变成朋友。一些当中是平日来往极频密的,偶尔还会亲自下厨送到府上分享。礼尚往来,总也回馈一些佳肴。偶尔终究聊上几句、玩笑,看起来很熟。
人说,板荡识忠臣。当遇上问题,留在你身边的,就是朋友。英文俗谚不是有云:a friend in need is a friend indeed。

平日交际不多,大概点到为止。以前我会期盼,做一个大好人。几年下来我最后发现,朋友口中的我并非如此,我不在意。多数时候喜欢一个人做着自己的事,承认有私心,会自我保护,意见不合,自己就要学着应对。以前,我会鄙视奉承者;现在,我不会抓得那么紧,人际关系中讨人欢心有时是必要的,偏偏很多时候我做不了。我坚持,要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就用行动去证明。好像古板的思想。无论如何,损人利己的事,绝对不做。人家需要帮助,我尽力帮上,或者关心慰问,只求用心对待。做得不多、分量卑微,好人与否,只是代名词,我不当坏人就好,只求心安。
不同机遇又让我学会,其实不必执着,别人如何看你。

那些在我突然沉默的瞬间,能读懂我独白却又能给温暖双手的人,那不是我长久以来所找寻的?

平平庸庸的一生,朋友很多,也要感恩,他们是有缘人;所谓能彼此熟识了解、关心帮助的真正朋友,不多,而能有几位,已是修来的福分——谢谢他们心里给我的位置。

Tuesday, March 6, 2012

生活

一样的眼
一样的事物
一样的湖
有时看到水面上的人
有时水里的鱼。
用石头的心投射
波澜起伏鱼儿游走
自己的倒影模糊

只有鱼线

微微涟漪中钩见鱼的泪水


2012年01月11日,双溪大年
20120304《星洲日报·星洲广场·文艺春秋》,毛泽

摘自星洲周刊文艺春秋